关于《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终将老去

有些话越琢磨越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渐渐就觉得算了吧，不说了。

所以我很珍惜每个想说话的时刻，对着冷漠狠狠地来上一拳，留下值得纪念的印记。

一年前，2020年9月26，我看完了《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感受到思想上发生了一阵震动，但是当时没什么时间，就轻飘飘地写了个摘录，后来这本书跟着我从西安到泉州又到深圳，现在终于准备写点什么。

“宇宙在爆裂，每个微粒彼此远离， 我们被抛入黑暗与寂寞的空间，把我们永远地撕开……

胎儿离开母体， 朋友和朋友分别， 每个人彼此分离， 踏上自己的道路，迈向孤独死亡的目标。 但这也是种抗衡，是束缚与抓牢的行为。 就像在暴风雨中，人们为避免从船上被扫落海底，必须紧抓彼此的手，抗拒被撕离。 所以，我们的身体也融合成人类锁链中的一个联结， 以免被扫落到虚无中……” ——《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人与人的关系总是那么奇妙， 在简单与复杂间游走，时而蒙上神秘学的光辉， 查理·高登的故事让我感到抑郁和痛苦， 仔细一想，或许也不算悲剧吧， 或者说，万物终有时，总有些人想要停留却停不下来。

这书的故事其实很简单：

查理高登是个智力障碍人士，他参加了一个脑部开发实验，在经历了一次手术后智力慢慢从68（弱智）变到185（超级天才），然后又慢慢跌落回68。

当查理的智识没那么高的时候，他觉得人人如此友好，都如此善待他，但是慢慢地他开始嫌弃爱丽丝不能理解他，嫌弃教授愚笨的一面，他愤慨于别人的不完美，就像我曾经抱怨父母的愚昧，嫌弃他人的孱弱一样。

在他通过手术变成天才后，他没有与超智力相匹配的情感认识，超高智识使他孤独暴躁。

后来，当他终于认识到，如何去面对艾丽丝，如何融入世界的时候，他很快又衰弱成白痴，

他愤恨过去愚笨的自己，也对智力上的衰退感到绝望，但是终究和世界有过一个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让他对接受脑部手术一事不感到后悔。

看完书我在想：

他就像古往今来茫茫众生的人生的一个扭曲夸张的投影

先是愚昧，

然后愤世嫉俗，不断错过不断做错，

终于迎来短暂的黄金时代，

衰老又在眼前，

但至少拥有过一个黄金时代，所以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这本书让我开始思考起衰老，思考起情感和智识的调和，我想有一天我会不再勇猛，我该如何去面对那样的自己？而我所拥有的智识，带有了多少的傲慢和愤世嫉俗，又带有了多少的包容和理解？

有句话叫，「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但是死亡是每个人的终点，我们都会遇到黑暗，在这短暂的光明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年富力强的我们去做。

我喜欢这本书。

©许安平SpermWhale 2021/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