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间的生与死:当我们厌恶工作
intro
很多人工作的时候并不开心,包括我自己,我想为此做些什么。
一、闷闷不乐的白领
毕业之后,一有机会我就会向人提问:他们是否喜欢自己的工作,又或者是否期待着周一的到来?
毫不意外,大部分人会给我一个否定的回答:“每到周日晚上我都要和自己的情绪做斗争”、“我不喜欢”、“不然呢,要替资本家多多卖命么?”……
包括我自己,过去一段时间里,我因为我的工作而感到困扰乃至痛苦,乃至于需要在晚上吃安眠药才得以入睡,而又要在白天喝些咖啡或者锌镁片来提神。
我、我身边的朋友、那些愿意向我分享他们生活的陌生人,陷入了一种因为工作而导致无聊、痛苦、压抑的境况中,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事实上,工作占据了我们的大部分时间,并且在可预期未来仍将保持如此,我仍需要每周花费几十个小时在工作和工作相关的事务上。
我想,如果说我们不希望浪费我们的人生,我们应该去做点什么。例如试着去表述这种闷闷不乐的现状,然后去分析这种闷闷不乐的原因,接着去尝试给出一些可能的应对手段。
以下是我的观察、阅读和想法。
二、格子间里的生活困境
a)为什么高薪越来越难带来快乐?
我想很多人都会同意以下这点:工作最重要的就是钱,大家可以用钱来付房租、去餐馆吃饭、买电子产品来娱乐自己……
但离奇的是,向我抱怨工作痛苦的人大多数薪水不错,月薪 1W 算是其中的低薪了(当然,这有很多身边统计学带来的偏差)。
我觉得这大概有三个原因(1)金钱边际效用的递减(2)长期主义的神话逐渐成为谎言(3)金钱锚定物的缺失:
(1)金钱边际效用的递减
我们假想一个年轻人,他一无所有,来到大城市打拼。
当他存款从零到十万的时候,他想必是非常兴奋的,也非常能体会到金钱的效用,他现在可以自己付房租而不用向家里要钱,可以买喜欢的电子产品,甚至是买一台相机,这些是他在大学期间想消费而又不能消费的。
当他的存款从十万到二十万呢?他可以租个更好一点,离公司更近一点的房子,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了。或许可以多买几个相机镜头。
当他的存款从二十万到四十万呢?他的生活又发生了什么变化吗?好像吃的穿的还是那些,或许可以在周边城市付个首付买个房,但是那样会让自己的财政情况变得很糟糕,同时未来十几年都要被这个房子压得喘不过气。
那花钱找点乐子呢?当然可以,可是买些什么呢?这又有多少意思呢?何况,多少还要考虑未来。
如果想要生活水平再有从零到十万的跃迁,对存款的要求不再是从四十万变到六十万,而是从四十万变到四百万,这需要继续从事白领工作十来年,这时候金钱带来的成就感已经太迟了,很难让人兴奋。
(2)长期主义是神话还是谎言?
当然,情况并不总是这样,在过往,其实有些地方的社会观念是五年工资买辆车,十年工资买个房,社会也会鼓吹延迟满足之类的价值观念。
但在近年来的社会变迁下,我觉得这样的长期主义观念越来越难以说服我。
2023 年, IC 大厂哲库宣布解散,就业市场的风向一下子从如火如荼变成哀鸿遍野。我从 23 年到现在也一直在指导别人怎么去应对暴力裁员。我也了解有一些公司,在产品研发完就把产研团队开了,在人招得差不多后就把 HR 开除。
或许明天就会过劳死,或许明天走在路上就会被棕榈叶砸死,或许明天就会因为什么意外不得不掏空积蓄。
随着整个环境稳定性的下降,工作十来年后究竟能获得什么,这样的远景已经越来越难让人兴奋,越来越难压倒日复一日的工作带来的创伤。
(3)金钱锚定物的缺失
大半年前我因为一些私人事务,我从户头上取了 2W 现金,后来这笔钱没有花出去,就被我放在柜子里,一直没动,期间我一直忘了这笔钱的存在,直到搬家才想起来。
这说明了一件事,有没有这 2W 块钱,对我的短期生活其实没有任何影响,它对我来说成了一种“我无法感受到的事物”。
我想表达的是,金钱一般是作为资产或服务价值的衡量手段和锚定物,例如我们会说一瓶:矿泉水 = 2¥、一克黄金 = 540¥、一栋房子 = 3000 万 ¥,但我觉得现在实际情况应该反过来,钱如果不和物品或者服务锚定,它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
所以老实讲,我个人其实不是那么反消费主义,钱可以买到食物,却很难买到食欲,拥有欲望是很可贵,也很有生命力的表现,只是我缺乏相关的欲望罢了。
我在网上见过一段打工人过年回家时,父母的“亲切”问候,或许可以作为一个辅助我表达的案例:
“多挣不多挣,啥用啊。干五年你有那200w,有啥用啊,你有200w人家看不上你不也白扯么。啊?你工作就是这样还能咋滴啊,一月涨那五千六千的当啥?你就再多挣,一年多挣10w,我同学孩子都拉你一个循环了,人家一问你家孩子处对象么,我都没脸。家也不是穷到啥程度,用你挣?你就活在你理想社会里,还寻思手里拿200w,回来就找对象呢,那不笑谈么。有钱,那对象不好处,能咋滴啊。”
钱其实买不到很多东西,工作虽然能获得金钱,但是就像尼采所说的:“工作耗尽了一个人绝大部分的神经力量,而这些力量原本是可以用来沉思、冥想、做梦、担忧、去爱、去恨的。”
b)摩天大厦下的孤独症候
对于千禧一代乃至 Z 世代的大城市打工人来说,孤独是一种普遍的症候。
我了解到许多人一天大概有 12 个小时乃至以上的时间是被限制在写字楼的格子间里,再扣除掉 8 小时的睡眠时间,通勤时间(有的人通勤时间甚至在 2 个小时以上),很难剩下太多的时间在格子间外去构建亲密关系。
当然,如果我们不构建亲密关系,只是维护现有的关系,或许不需要那么多时间。我们还有亲人、有曾经的同学朋友,可是那他们大多在其他城市,可是哪怕你有空闲,大家又有多少闲聊的时间,大家的作息表那么一致吗?
其实就连在本地组建家庭生儿育女的人,也时常抱怨自己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孩子,孩子逐渐跟自己变得疏远。
那么在格子间内进行社交呢?
一方面,同事间的年龄差距、性别差异、过于频繁的人事变动都是显而易见的阻碍。
我有一个朋友这么对我说:“我觉得很孤独,上班我不太玩手机,然后周围都是老男,年龄有 Gap,都是三十好几的男的,感觉完全无法交流吧。好不容易认识俩姐,好家伙,休产假回来的。”
另一方面,同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办公室证据,乃至于同事身份本身对于构建推心置腹的亲密关系也是一条条鸿沟。
朋友最后对我说:“我是 975 工作制,其实工作时间并不比前一份工作要长,但是感觉累坏了。每天到家晚上啥也干不了,感觉整个人又寂寞又孤独,感觉人生下来就是为了上班。而且我回家就天黑了,感觉感官停留在公司,我中午找个河边走走才感觉好点。我觉得好难受,像零件。”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过长的工作时间挤占了人类社交空间的同时,也削减了人类定义自我的能力。
c)这样做究竟对谁有好处?
除了金钱上的问题、社交上的孤独,没有成就感或者成就感太迟,也是工作生活中另一个常见又容易被忽视的痛苦。
关于此我有相当多的私人感受。
我上班来最痛苦的时刻之一,是某天我连续参加了五个会议,像很多无聊的会议一样,这些会议要么最终只是各方把一些有利于自己且大家已知的事情再说一遍,然后没有得出任何有效结论,要么就是早已有了结论,只是假模假样地用一些流程和话术,花费大家数小时的时间营造一个专业团队和团结一致的假象,以便在面子上好看。
在其中一个会议上,一位高管开始拉着大家“对齐”黑话,自鸣得意地告诉我们“移动靶”“技术断裂点”“管道”“主航道”之类乱七八糟的词是什么意思。
那一天开完会后,我特别沮丧,感觉人生一片灰暗,自己又在一个毫无意义的经济体里浪费一天又一天的时光。
另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是汇报,你需要制作并填写各种表格、费劲巴拉地去量化你的工作,制作精美的 PPT,撰写各种文档,但你不知道除了让你的上级对他的上级汇报时有东西可说之外,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不做这些事,世界会不会更好?至少更省电了不是吗?事实上,很多文档写完后,实际上并不会有人访问(感谢飞书浏览记录让我知道了这点)。
插播一段,我想有时候我对这种装模做样的工作已经厌烦到产生了心理阻隔,以至于我开始在我的权力范围内尽量地使用黑底白字的 PPT,力求尽可能地简单粗暴。这一 PPT 制作风格是我在交大时期选修社会心理学时从喻丰老师那学到的。
这种无意义感的痛苦非常折磨人,以至于一次和老板聚餐,在酒后我对老板说:“我们干的事情越来越务虚,越来越没有价值,有时候我真感觉,公司越来越像骗融资的了。”
我相信大部分人对此种情况并不陌生——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假装在做些有价值的事(如果你没有过这种感受,算你幸运)。
在我发布问卷的某个社区底下有一条留言很有意思:
“我喜欢工作,因为有意义的工作能让我找到自己的价值。当然我说的是有意义的工作,在 (XX 公司)这里我看到只有不信任。恶心的领导,各种卷人指标,餐补、0年终,让人觉得这家公司分分钟要倒闭。员工看不到未来,更无法安心工作,更不会有归属感。这样的员工设计出来的产品有任何质量可言吗?我们不讨厌工作,我们都是985出来的,过去接受的教育和责任感决定了我们并不是那种对工作敷衍塞责的人,我们讨厌的只是不信任和压榨。”
我们做的事情,对谁有好处呢?如果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如何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呢?
三、可能的应对手段
在上文中,我试着去表述了城市白领闷闷不乐的现状:高薪却不快乐,在人来人往的摩天大厦挤着拥挤的电梯上下班却感到孤独,整天忙忙碌碌却又感觉没做什么。
在表达这些现状的同时,我也试着去简单分析了这些闷闷不乐的原因,那么接下,该怎么应对呢?
a)表达、阅读、解明、构建
(1)无处安放的愤怒与矫情
很多时候,会有人告诉你,你不应该痛苦,毕竟你拿那么多钱,毕竟你不用去爬电线杆,不用去下水井,不用住在荒郊野外,而是在写字楼里吹着冷气,你的工作很轻松。
有些人也会说,诶,既然你觉得自己的工作没有社会价值,你又不需要那么多钱,那你把钱给我好了,当作扶贫。
这其实是一种很怪异而且有害的逻辑,好像如果我们不是最受压迫,最痛苦的那披人,我们就没有权利发表自己的感受,我们说所的一切就只是一种小布尔乔亚的言语——矫情。
另一方面呢,一些朋友也出现了这么一种情况,既感到痛苦,但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又觉得自己该对自己的生活满意了,不该再抱怨什么。
对,很多外界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但问题在于,你在过你的生活,你听了别人的逻辑,你觉得有道理 ≠ 你可以忽视自己的体验。
当理论和实际的感受出现偏差,那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要么你认为的实际情况并不真实,要么理论出现了问题。
我觉得许多白领其实陷入了一种所谓的“脚本缺失”问题,也就是说,你感觉事情不对劲,但是不知道该归咎于哪个人或者哪个事。
如果你是一名外卖员,你很容易向别人描述你的痛苦,市面上有大量关于“被困在系统里的外卖小哥”的文章,如果你是一名农民或者矿工,你也可以轻易地找到相关的题材去解释自己的痛苦。
但如果你是一名白领呢?你该如何描述你的精神压力与遭遇,又不至于陷入一种“矫情”的自我怀疑中呢?如果愤怒无处安放,愤怒也无从消解。
所以,我们首先应该试着去描述自己的感受,说出来,或者写出来,然后试着去找到原因。
(2)解决问题的步骤:解析、重构、投影
要应对工作生活中的痛苦,我认为第一步要学会把这种痛苦表达出来,并且试着构建一种理论体系去解释这些痛苦。
如果我们要解决问题,我们总得知道问题是什么,对吧?
这可能很困难,那我们就在中间加一步:阅读,试着用其他人的理论来帮助自己构建世界观。
当我们找到了一个理论,自以为可以解释自己的生活,解释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我们就去实际它,并且及时地承认错误,对模型进行修正。
所谓在事上磨,在心上练。
(3)一种可能的解释:身为原因的快感
在这里我想介绍一种可能的理论:身为原因的快感。
在上文我提了三个格子间的生活困境,其实都可以用“身为原因的快感”作为解释。
大卫·格雷伯在《毫无意义的工作》一书中称,“人类之所以觉得自己是自主存在,是与世界和他人分离的独立体,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们觉得自己可以按照可预测的方式对世界和他人产生影响。一旦被剥夺这种拥有力量的感觉,人类就什么也不是了。”
这种对世界和他人的影响带来的愉悦心情被称之为“身为原因的快感”,也被认为是一种对自由本身的实践。
为什么金钱的激励作用越来越弱,不能压倒重复性工作的痛苦,因为大部分金钱只能被锁在柜子里,或者被锁在银行账户里,根本不会对世界产生什么影响,不能增强自己的力量。
为什么人会因为在格子间里缺乏社交而感到痛苦,因为这样让我们无法影响他人,如果某一天突然死去,远方的亲朋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浑然无知,而同事或许只会觉得你想安静一阵子。
为什么会因为觉得工作毫无价值而感到痛苦,因为你很容易意识到,这样的工作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游戏,既无法影响他人,也无法完善自我。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的理论,这个理论比较合我的胃口,如果让我再推荐的话,我会推荐大家去阅读保罗·福赛尔的《格调》、欧文·戈夫曼的《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列夫·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当然,你还可以选择其他人,斯宾诺莎、卡尔·马克思、孔子、老子、加缪、释迦牟尼,或者邻居小陈。
b)重新挖掘金钱价值具象化的方法
还记得前文中提到的关于金钱的事吗?
金钱一般是作为资产或服务价值的衡量手段和锚定物,例如我们会说一瓶:矿泉水 = 2¥、一克黄金 = 540¥、一栋房子 = 3000 万 ¥,但我觉得现在实际情况应该反过来,钱如果不和物品或者服务锚定,它真的就只是一个数字。
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让我们把等式反过来,挖掘一下“钱 = ?”。
马云说过一个现在已经有些臭名昭著的话:”我对钱没兴趣,我最开心的时候是每月拿91块钱做老师的时候,那时候会想再熬几个月我可以买辆自行车……“
我其实相信马云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真情实感在的,因为很难相信人会对几张纸感兴趣,但是很容易理解人会对拥有一辆自行车感到快乐。
35 块钱可以在星巴克点一杯美式一边听爵士乐一边看一下午的书,200 块钱可以和朋友热热闹闹地吃一顿火锅,谈论各种生活的琐事,1 万块钱可以去世界尽头看一场极光,15 万可以省吃俭用地做一场环球旅行,如果你想当个实干家,你应该能想到更多把金钱价值具象化的方法。
c)建立分布式的情感支撑系统
(1)Stay safe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需要友情、亲情、爱情、成就感、财富、爱好……缺乏社会关系,我会疯掉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从过长的工作时间中抢回一些社交空间(这是时间管理的范畴,以及是否需要换一个工作的问题),但我还是有一些建议想要提:建立分布式的情感支撑系统,而不是集中式的系统。
我的意思是,不要把某个东西放得太重。
列夫托尔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中有一段剧情很有意思:
“他对安娜的迷恋彻底消除了他同别人亲密交往的需求。现在,他在所有的熟人中间没有一个知心朋友。……在彼得堡的熟人中间,最亲密、最谈得来的是他的办公室主任和医生。办公室主任史留丁是个朴实、聪明、善良和有道德的人,卡列宁对他很有好感,但是五年来的同事关系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道鸿沟,妨碍他们推心置腹地交谈。”
卡列宁对安娜的迷恋彻底消除了他同别人亲密交往的需求,以至于当他生活发生巨变的时候无人可倾诉。有趣的是,在书中,安娜和另一位角色列文在人格和灵魂上如此相似(情感丰富而热烈),但是最后却又拥有截然不同的结局。
列文在失意时,可以和农民们一起干农活、可以写书、可以参与政治,可是安娜却只能紧紧抓住伏伦斯基,从而走向悲剧。
我说的不只是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工作、爱好以及一切。
毕竟,离别是人生的永恒主题之一。
(2)自私的好人
建立分布式的情感支撑系统的方式有很多,通常会想到多交朋友,多发展爱好,热心社会活动,但是我还想补充一个可能的途径:关爱他人。
我不是说大家要去做一个圣人,这样很虚伪。我赞同以下的观念:
一、”一个人活着应该为自己,凡是有教养的人都应该如此。“
二、”任何活动如果没有个人利益做基础,是不可能持久的。“
但出于一种自私的目的:“让自己感觉好点”,去关爱他人也是一种非常值得去做的事情。
朋友,爱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当怀着爱,去帮助别人,去宽恕别人的时候,真的会感到一种心灵的美好。
我蛮喜欢帮别人打官司的,收到一些咨询的消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这让我感觉自己对他人有帮助,感到一种内心充盈的感觉,这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情感支持,而且好处在于这不依赖于特定的人。
我知道这或许是某种程度的价值焦虑,或者说是对非特定对象的讨好型人格…..
可是那又怎样呢?我又不在乎。
我在想,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共产世界或许是一个过于遥远的未来,所谓的互助世界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想世界,但是个人的乌托邦行为和微型理想乡确实是一种可能并且可达的实践。
或许我说太多了,这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仰,或许只是一种自私,如果你不喜欢,让我们看下一条吧。
d)把工作作为达成目的的手段而非目的本身
我们做的事情,对谁有好处呢?如果对谁都没有好处,我们如何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呢?
我在前文写到,我需要工作对社会有帮助,需要从中找到自己的价值,但或许工作就是没有正向的社会价值的。
或许正确的应对手段,是放弃把工作作为目的本身,而是把它作为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获得资金和人脉的积累,获得经验,为了某一天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工资照发就行,就算公司倒闭了又影响跳槽吗?
世界是个草台班子又怎样?或许这一切只是一场可笑的过家家游戏,但也是为真正盛大的舞台来临前的一次次排演和练习。
我觉得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中,这是一种挺能保护自己的心态,但问题在于,我们又要排练到什么时候呢?
我们要排练到什么时候?
很抱歉,我还没有结束我的排练,所以也没有办法给出答案。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四、想一起去看个月亮吗?
好了,我的应对手段说完了。
关于本文的所有内容,我认为都可以归结为一个相当原始的问题:人该怎么尊重自我的?认可自我?或者说,人该怎么定义自己。
这其实是一个相当私人化,并且具有个人价值取向的问题。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价值观,这些价值观并不一定要一样,我在这里基于我的价值观给出的答案,或许是你认可的,或许是你不喜欢的。
例如,我喜欢“身为原因的快感”这一表达,并且用这一理念思考,但我也知道这一理念是不完备的。或许有的人根本就不想影响他人,不想影响世界,不想兴风作浪,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海边看着日落,听着浪涛的声音,享受一种内心平和的感觉呢?
这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生活在这个世上。
以及,一起来听一首歌吧。
五、思维导图展示
由于本文的文本内容较长,所以也在这里放上一个思维导图,方便读者阅读。
六、致谢
感谢那些愿意信任我,或曾经信任我的人,谢谢他们愿意向我分享他们的生活片段,让我有了一些身边统计学数据作参考,同时他们的分享激励了我思考并完成了这篇文章。
他们有些是我的朋友,有些是陌不相识的网友,有我已经搞砸关系的人,祝他们福体康宁,诸事顺遂。
感谢 Q 女士,她参与了本文的最初审阅,建议我放弃散文化的写作手法,并对文章的结构和内容删减提出了建议,同时要求我在文末对她进行鸣谢。
在最初文章中被删减的部分我将在后续有时间的时候以小散文的形式发出。
七、声明
© 许安平SpermWhale 2024/04/07
一个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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