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平SpermWhale

哈尔滨:交错的城市

对我来说,哈尔滨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21 年的夏天,我从西安去到深圳,初恋从深圳飞往哈尔滨。后来,我时常会想象哈尔滨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想象着那里的空气,不过也只是想象。

再后来,我喜欢上了深圳的风景,那里的空气让我陶醉,哈尔滨也逐渐变成了一个北方城市的代名词,只是当火车开往哈尔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哈尔滨的那些旅游景点她也一定走过,或许,不,应该说是一定,我们一定会不自觉地在某个特定的位置驻足,默契地举起手机,拍下一模一样的照片。

就像以前那样,就像千千万万的游客一样。

火车到站了,坐上地铁很快就到了哈工大,走进大门,路过主楼、路过图书馆、路过正心楼,举起手机胡乱地拍照。

下午 5 点的时候,一群穿着军训服的学生迎面走来,带着青春的气息,我意识到 8 月已经快要结束了,现在已经有一批新生开始了他们的大学生活。

突然觉得在这里生活似乎也不错,校园比我想象中的要崭新许多,8 月的天气相较南方也凉爽许多。

一切都挺好的。

傍晚时分,来到圣索菲亚教堂,继而穿越中央大街溜达了一圈。走在步行街上,穿着短袖,拿着一杯鲜酿格瓦斯,遇到什么小吃就买点来吃。

我很喜欢这里的鲜酿格瓦斯,那是一种用面包发酵出来的饮料,有一种麦香味,就像在早上六点,面包店里第一批面包出炉了,远远地闻到的那一股味道。

格瓦斯喝起来很爽口,意外地解腻。想来倒也是哈尔滨过往繁华的小小证据,毕竟舍得把面包拿来做饮料,在过往的时代里也算是一种奢侈。

在中央大街上走着,突然有俄罗斯姑娘在二楼阳台上唱歌,大概是某种景区表演。

步行道的尽头是抗洪纪念广场,靠着松花江,在长白山上小小的松花江,在这里变得宽广了起来。

沿着松花江继续散步,远处的江上有一座铁路大桥,正亮着霓虹。

第二天一早,跑到了虎林园去看东北虎。

园方设计了一种观光车,车的左右两面是透明的玻璃,上面有一个个小洞,乘客可以用夹子夹着肉从洞中伸出去喂老虎。大清早,老虎大概还没怎么吃饱,过来吃肉很是积极。

不过我其实不怎么喜欢这家虎林园,因为园区门口卖着壮骨酒,养着狮虎兽。

*注:狮虎兽是人工制造的生物,由狮子和老虎的杂交而来,存在着许多缺陷,由狮子的大头,却没有支撑狮头的大骨架,控制生长的基因也不起作用,生长不受控制,会一直生长到身体无法承受为止。有些类似于折耳猫,带着痛苦出生,带着痛苦生活。

中午,到了道里菜市场,吃了一份炸油糕,点一杯格瓦斯。炸油糕拿到手里还是烫的,外皮被炸得脆脆的,咬下去后里面是糯叽叽的豆沙馅。

菜市场里摆满了各类熟食,蹄筋、猪蹄、烧鸡,看上去都是金黄的颜色,充满了一种物资充沛的美感,菜市场里飘着各自肉香,一时间竟忍不住买了一只猪蹄,一边走一边啃了起来。

年少无知时,老师问我们长大后想做什么,我那时的梦想是开一家卤肉店,每天闻着肉香过日子,朋友来到店里,让他们敞开了吃,不必买单。

写到这里,嘴里又分泌了不少口水。

后面又在哈尔滨待了两天,吃了几顿东北菜,喝了几瓶大白梨汽水,买了两颗冻梨,胡乱地吮吸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旅程似乎就要结束了,南方的人,偶然间吹了阵北方的风。

©许安平SpermWhale 2024/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