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发一个周末
intro
凭什么芒果就不能加辣椒呢?世上哪有那么多禁忌。
其实,不止食物是这样,不是吗?
……
听说,受黑潮的影响,台湾东部的海会更加清澈;听说在巴塞隆纳,地中海一年四季都湛蓝且鲜明;听说在西雅图,夏天海水变蓝的时候鲸鱼就会出没,有个叫理查的人,偷了一架飞机,想去看看鲸鱼。
你说,我会去看吗?
……
一时间,我想不起我的生活里有什么值得忧愁的事,恍惚间有种错觉,觉得好像就这么生活下去也不错。
好吧,这确实是种错觉。
Hi,亲爱的
我预备向你介绍我的上个周末,告诉你,我是如何度过上个周末,以及如何度过千千万万个周末。
这次的主题关于美食、海滨,以及黄昏时海边的音乐节与摇滚乐。
其实说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新鲜的故事,只是一个小白领那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周末生活,只是大概因为我是个话痨,所以总想对你说点什么。
迷迷糊糊的早晨与榴莲鸡
2023年5月20号的早晨,我一觉睡到十点,比平时多睡了两个小时,或许我八点就醒了,只是十点才意识到这件事。
我给自己冲了一杯蛋白粉作为早餐,营养有些不均衡,但是实在懒得换下睡衣,走出去吃点什么,好累呀,就宅一会吧。
十一点的时候,我坐在床上看书,房间南侧,阳光透过飘窗打到地面上,二楼外长着一颗大树,树冠时不时被风吹到飘窗前,把树叶的影子投到地面上。我看了会书,然后看着地上的那团光影发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句课文,『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再起来时已经是下午。
几天前,大学时认识的朋友发消息给我,说明天要来深圳找我,要借宿一两天,所以在午饭后,我开始整理我的房间,扫地,拖地,清洗瑜伽垫。
下午四五点,两个朋友发消息给我,喊我去唱歌,我欣然答应。
过一会,又有朋友喊我去露营,挺想去的,可惜已经先答应了去唱歌。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平时也不拉活动,却又都赶在520约人,是因为不想一个人过节吗?
唱完歌,我们去吃了榴莲瓦锅鸡,榴莲+鸡肉+砂锅,怎么想怎么奇怪,下意识觉得会是黑暗料理,但是出乎意料地还行。感觉在外面漂泊了一阵子后,口味好像越来越百无禁忌。
我记得第一次从福建去西安,点了一份泡馍,我吃了第一口就吐出来,完全无法接受西安的食物,当时觉得西安人实在异端。
后面却又每周拉着同学,赶着大早去吃东府的水盆羊肉、西府的葫芦头、早市的胡辣汤,同学说我是个铁血关中人。
再后来,芒果+辣椒+鸡脚、咖啡配油条、辣椒擂皮蛋,这些以前觉得无法接受的搭配,发觉也不是不能接受,有些还怪好吃的。
愈发觉得,或许所谓『美食』只是一种习惯,没有什么非如此不可的口味,没有什么口味就要高人一等,其实吃习惯了,西班牙夹生的海鲜饭或许也很有层次感,豆腐脑是咸的的甜的更是无所谓,或许豆汁也会很好喝,不是吗?
其实,不止食物是这样,不是吗?
最近药师寺宽邦来深圳开演唱会了,原来一个和尚也可以是一个音乐人,某种程度上来讲,真是鼓舞人心呢。
……
饭后我送其他人回去,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聊什么是勇气,聊什么是爱,还聊了点现实的职业发展,到了宿舍楼下,我们站在那争论,爱到底是不是依赖与回应。
路人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
这些,你会好奇吗?
算啦,干巴巴地讲未免有些无聊与说教的味道,或许有天我会把这些争论加上一些跌宕起伏的情节,写成一篇小说。到时候你能猜出来哪些话是我说的吗?
夏日黄昏海边,突如其来的音乐节
2023年5月21日,大学同学背着一个旅行背包出现在我的小区门口,我顶着一副鸡窝头去给他开门。
他让我带他去一些比较有深圳风貌的地方,我带他去了腾讯大厦楼下,问他要不要再去趟字节跳动,被他严正拒绝了,他说字节总部在北京。
我们坐地铁8号线去了海山站,我准备带他去看一看盐田港,吃一家我喜欢的粤式酒楼。
盐田是我在深圳顶喜欢的一个区,只要挑上一个自然而然的晴天,坐上8号线,到达海山站,走上几步你就可以到达盐田的海滨栈道,看到湛蓝的海,看到飘得很低,像堡垒一样的浓积云,以及对面香港北部,色彩鲜明的山。
仔细一想,我带着好些人来过这里,手机里还存着去年在这里录的视频,一直懒得剪辑,或许也再没有由头去剪,有些时候你会有很多念头,想着创造点什么,但是如果当时没做,念头就只是念头了。
我领着同学往东走,越过盐田港来到海鲜街,这里有另一条海滨绿道,可以骑着单车继续往东,往右看是湛蓝海面上的盐田港,游船在海上航行,留下白色的轨迹线。
路上遇到稀稀疏疏的几朵荻花,显现着风的形状,远方是大鹏湾、香港岛,以及绵软的云。
好看诶。你说呢?
我喜欢大海,你知道的,我喜欢那热烈的鲜明,空灵的辽阔。照理说呢,我已经看过很多海了,应该知足了,但总觉得还不够。
听说,受黑潮的影响,台湾东部的海会更加清澈;听说在巴塞隆纳,地中海一年四季都湛蓝且鲜明;听说在西雅图,夏天海水变蓝的时候鲸鱼就会出没,有个叫理查的人,偷了一架飞机,想去看看鲸鱼。
你说,我会去看吗?
记得找我要份明信片,否则我会忘了你的。
骑着骑着,我们到了大梅沙,那里正好开着草莓音乐节,我找黄牛砍价,买了两张票。
下午六点,黄昏的时候,我和同学在大梅沙的沙滩上听着陈粒在唱着《小半》,同学说没有想到我会带他来音乐节,我说我出门的时候甚至没想到会带他来大梅沙。
灯火阑珊,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
笑自己情绪太泛滥形只影单,自嘲成习惯
多敏感又难缠,低头呢喃
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
空空留遗憾,多难堪又为难
关于人生的态度,我一直在慢慢变化,以前总觉得要规划好一切,知道自己要从哪出发,在哪下车,现在已经习惯了随着列车往前,拿好行李与相机,时刻准备着按下相机与换乘。
晚上还有两个乐队,是惘闻乐队与重塑雕像的权利。
我在网上听了蛮久的惘闻了,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听惯摇滚了,但第一次听还是很不习惯,心脏跟着鼓点跳,无数次想把音量调低,反而不容易沉浸进去,听我那当过DJ的朋友说,『果然不是用自己的音响就是比较狂野』。
到最后开始演奏《水之湄》,耳朵也逐渐习惯了现场的音量与音频,脑子也慢慢放空,任由水流冲刷。
演奏结束后,贝斯手挥舞了一下贝斯,我一直幻想着他会把贝斯摔到地上砸碎,可惜并没有。如果说音乐节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是我一直期盼着会有歌手跳水,会有人挥舞旗帜,会有人手拉着手合唱,可惜这些都没发生,深圳人民真克制。
晚上九点,音乐节结束,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的头发也已经完全濡湿了。我一边撩着头发,一边看向大鹏湾,海水还在拍打着海岸,我的一只耳朵朝向喧嚣的人群,一只耳朵朝向潮声起伏的大海。
一时间,我想不起我的生活里有什么值得忧愁的事,恍惚间有种错觉,觉得好像就这么生活下去也不错。
可是呢,我深知自己只是个过客,最近又听说朋友被裁的消息,新闻报道失业率又创新高之类的,你瞧,列车在呼呼地往前开,一刻也不停,我所描述的周末,不过是一种虚假体面的中产生活,依靠着经济消费与青春的体力营造的美好泡沫。
而且,我想,眼前的一切也并不足以成全我,对吧?你知道的,我是个贪心的家伙,总得给自己找些乐趣或者折磨。
但或许我可以在这种错觉里稍微休息一下,对吧?在一个大夏天的晌午里,稍微眯上一阵。
对了,那家我喜欢的粤式酒楼还是没吃成,音乐节结束太晚了,我们得赶着末班的地铁回家。你瞧,不做规划还是有点代价的。
下次再来找我吧,我会告诉你可以去哪儿看海上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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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安平SpermWhale 2023/0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