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缠绕的毛线一样谈论末日准备者的积极心理
提示:本文如同标题所写的那样,像缠绕的毛线一般展开。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小众的群体叫 ⌈ 末日准备者 ⌋ ,或者叫 ⌈ 末日生存狂 ⌋ ,他们的特点在于会为核战争、疫情、地质灾难、社会秩序崩塌等 ⌈ 末日情景 ⌋ 去做日常准备,他们可能会储备大量的食物,水,能源,工具(例如防毒面具、医疗急救包、净水器、武器等),可能熟读《赤脚医生》手册、《民兵训练手册》、了解怎么钓鱼、生火、种菜……
当然,这个群体并非所有人都是 ⌈ 严肃 ⌋ 的生存者,有相当一部分人并没有真的考虑到灾难降临的可能,而是受生化危机、辐射等末日游戏的影响,喜欢末日氛围,把末日准备作为一种耍酷的手段,他们可能并不在意防毒面具的过滤器是否失效,而更在意鸟嘴面具的造型是否酷炫。这类 ⌈ 标榜者 ⌋ 和普罗大众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区别,只是在 ⌈ 审美风格 ⌋ 上比较独特,所以也暂时不在我今天想讨论的范围之内。
我个人认为,真正的 ⌈ 末日准备者 ⌋ 在于他们不认为 ⌈ 生存 ⌋ 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而是带有一种 ⌈ 生存焦虑 ⌋ 去看待生活,他们认为 ⌈ 末日 ⌋ 情景是可能发生的,并且有必要为此做准备,这也是他们 ⌈ 狂 ⌋ 的地方。
对于 ⌈ 末日准备者 ⌋ ,我其实抱着一种很欣赏的态度,也非常地好奇——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一些人,带着这样的 ⌈ 生存焦虑 ⌋ 呢?
论理,其实应该反问为什么大部分人没有生存焦虑。你可以说假想 ⌈ 丧尸爆发 ⌋ 是荒谬的,也可以说假想核战爆发太过于遥远,但是假想 ⌈ 瘟疫 ⌋ 爆发呢?假想地震、山洪、海啸出现呢?过去一段时间的历史,好像又证明了这一群体有着正确性。
真实的问题似乎应该是,面对着确实可能出现的灾难,为什么会有部分群体是焦虑的,而一部分群体却是视而不见的?
从宏观的角度来讲,似乎很好找到可能的答案,例如因为国家的出现,对于公共危害的防护责任从个体转移到了组织群体上,变成了一项公共事业,于是个人的注意力自然也转移走了。至于组织本身是否可靠,是否值得信任,那就又是另一个问题了,这个问题可以再拐到民族主义和各种复杂的政治概念上,拐七八个弯,大多数人也早就忘记最开始的问题是什么了。
从博弈论的角度也很好理解,如果社会上每个人都做末日准备,固然灾害来临的时候损失可以下降到最低,但是如果 ⌈ 灾害 ⌋ 本身的概率并不高呢?在 80% 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岂不是会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食品会过期,能源会流失,而那些花在其上的精力也本可以用在其他建设上……
对于群体而言,最佳的策略会是有一部分人做好完全准备,有一部分人完全裸奔,这样风平浪静时不至于有太大的浪费,灾难发生时也有人能够有余力救灾,或者延续文明,至于比例的多少,这似乎就是一个根据准备成本和灾难概率去计算数学期望的问题。
我并不想在此去谈论政治问题,或者带着读者去重温一遍博弈论和概率统计,只是行文到这里,哪怕我只想描述微观概念,我似乎也不得不把宏观上的解释简单描述一遍。
接下来进入到微观上的解释。
微观上的解释就是人各有命。我觉得每个人会对什么感到不安是由个人际遇所决定的,比较戏剧性的理由诸如 ⌈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当然这又牵扯出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人被蛇咬了会害怕,有些人却又记吃不记打呢?还有诸如基因、教育等因素……
如果非要给一切找个解释的话,我觉得太复杂了,而且没有意义,容易走向为了要一个解释而找一个解释。这也是我不喜欢弗洛伊德的理由。
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的事情太多了,七七八八,乱成一团,没有系统,只是一片混沌,在这样的混沌里追求一个源头,那样的工作繁琐、复杂,又毫无意义。就像是有好几百个泉眼,汩汩流水,汇聚成了一条河流,非要排查清楚,然后指着最远的泉源说那是源头也没什么大错,但是这样的说法既没有意义,也令人困惑。
弗洛伊德这位心理学家总喜欢把人的各种心理都解释成童年成长过程中形成的无意识现象,好像成年后的一切问题都是因为婴儿时期没喝够奶,或者是某种弑父恋母情结在作祟,这样的解释简洁、系统,但又好像用手指堵住三江源上的泉眼就能使长江、黄河枯竭的说法一样荒谬。
本质上我还是认为人是一种可塑性极强的生物,人的大脑在成年后依旧可塑,哪怕七老八十,一个人总是行善他就会慢慢变得善良,一个人本质再纯良,总是行恶,那他也会慢慢变恶。这有一些科学的依据在,例如对大脑的研究,例如 ⌈ 认知失调 ⌋ 这一极其重要的心理学理论,但我就不在这里展开了。所以说自我塑造是很重要的,人还是要说自己相信的话,做自己相信的事,否则会被塑造成别的模样。当然,社会允不允许自我选择,提供正反馈还是负反馈,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回到对 ⌈ 末日准备者 ⌋ 的讨论上来,我真的非常欣赏这个群体,无论一个一个人是出于怎么样的理由成为一个 ⌈ 末日准备者 ⌋ ,可能是因为他是大地震的幸存者,可能他就是生来如此,但他们都选择了一个非常积极主动的生活方式。一个非常直接、明了的逻辑是,害怕什么,就为什么去做准备,这是非常有效地消除恐慌的方式。害怕瘟疫,那就去了解医护知识,常备防疫物资,害怕地震,那就去了解应对措施,熟记逃生路线,或者干脆搬离地震带……
比起一边说着害怕,一边什么都没做,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的人来说,对于积极主动地去做点什么的人来说,我始终是敬佩的,毕竟在这个年代,构建比解构更重要。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觉得现在大多数人都有点病,特别是的社会环境,每个人压力都很大,有的人暴饮暴食,有的人抽烟喝酒,我也劝过一些喝酒的朋友,人家说那工作压力就是大到爆表,需要释放释放怎么办?我说,那我带你去爬山,人家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说膝盖积液,那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如果没有到太影响健康,和影响他人的情况下,还是要报以一种宽容的态度。顺带一提,我个人是反对嫖娼的,主要倒不是因为法律原因,包养不违法,但是我也反对包养,主要还是因为这确实践踏了 ⌈ 人人平等 ⌋ 的理念,是一种对人的异化。
相比之下,你就会发现 ⌈ 末日准备者 ⌋ 所建构的那套东西在个人心理上是多么阳光积极了。
这个关于 ⌈ 末日准备者 ⌋ 的话题原本是在写《安全感》一文时想到的一个内容,但是它在我的脑海中四处发散。然后像是缠绕的毛线一样混乱,放进《安全感》中显然是不合适的,于是干脆单独写一篇内容,放飞自我,想了想,标题就叫做《像缠绕的毛线一样谈论末日准备者的积极心理》吧。
©许安平SpermWhale 2025/0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