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平SpermWhale

一则2017年的短信

中秋的前一天夜里,和朋友在安海聚会,席间谈及中学的时光,进而聊到了当年互发短信的桥段。

朋友说到她那还留着一条我七年前发给她的短信,不过不太记得内容了。散场回家后,我又好奇起了当年的自己,催她将当年的短信找出来,后来她传讯给我,上面写着:

”我时常感到窘迫。不在于高考,我要的不是一所好大学,而是生活。我担忧的,是我能否成为张爱玲,成为汪曾祺,能否让我不觉得庸俗和无奈。“

记得那时痴迷于张爱玲和汪曾祺,常常在课堂上一边听着老师讲课,一边在自顾自地看着他们的书,我还记得汪曾祺写的《受戒》,小和尚和小女孩在湖上划舟,记得张爱玲写她在姑姑公寓里的生活,夜里的电车声,造反的热水龙头,想起这些来,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热水下肥皂的气味。

我一边阅读着他们的文字,感慨着他们的天才,也一边自惭形愧,不知道自己能否也能写出那样可爱的文字,不过到底是年轻人,总觉得无论如何,未来会有一番作为。

发完这则短信后,我参加高考,去西安读大学,然后到深圳工作,一下子七年过去了,当年的同窗有的人已经结婚生子,有的人已经与世长辞。

记得《蓝色大门》里有这样的台词:

⌈整个夏天都快过完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做。 ⌋

⌈但是总是会留下一些什么吧,留下什么,我们就变成什么样的大人。⌋

当年郑重其事地写下了许多文字,不过储存着讯息的手机早已损毁,不过还有几条简讯留存在他人那,也算是幸运。

©许安平SpermWhale 2024/09/20